中国山寨走进新时代

在中国的“山寨世界”里,消费者可以在宜家家居“克隆店”里买家具,在极似赛百味(Subway)的店里吃六英寸的三明治,然后在冰雪精灵(Dairy Fairy)吃上些甜点,该店有一款名为“冰雪风暴”( Ice Storm)的奥利奥口味冰激凌,其浓厚滑腻的质地毫不掩饰地借鉴了冰雪皇后(Dairy Queen)大名鼎鼎的“暴风雪”(Blizzard)。

 
精明的中国山寨店店主已不满足于对产品的简单模仿,他们提供足够以假乱真的店内体验与客户服务。本图集将正牌店和这些山寨店进行了对比。

欢迎来到中国的山寨新时代,在这里,经验老道的山寨商店和连锁店店主们正以极似正品店的店内体验与客户服务面向越来越精明的中国消费者,实用的店内地图、优惠券、购物袋以及员工制服都模仿地天衣无缝。

山寨零售店和餐厅远远超越了对消费品的简单仿制,中国一直盛产这些冒牌货。的确,有时候它们甚至都不是在卖假货:上个月,这种现象吸引了全球关注,昆明一位外国博客作者上传了昆明一家山寨苹果店的照片,这家店的设计与氛围与真的苹果授权零售店极其相似,销售iPad和iPhone正品,并在未获得苹果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将自己视为苹果店。

山寨零售店和餐厅在中国并非新事物,但分析师和公司高管说这些山寨店近几年数量激增。里昂证券亚太区市场(CLSA Asia-Pacific Markets)分析师魏晓坡说,这种趋势表明,中国创业者正日益意识到设计和客户体验等方面的重要性,很久以前中国人比较喜欢生产仿品,但企业一直没能成功的创立自己的消费品牌。

小测验:原版还是山寨?
以下商铺,哪个是原版?哪个是山寨?文章的最后会给你答案。

苹果店

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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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u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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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家店

Reu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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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omberg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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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皇后(Dairy Queen)店

Bloomberg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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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lissa Powers for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B

魏晓坡说,中国企业明白,对于在中国经营的企业,服务和体验已经成为品牌化最重要的两个元素。

虽然中国不大可能是唯一一个有商业造假问题的国家,但这里现在所发生的事对跨国公司来说利害攸关,因为中国是世界最重要的消费品增长市场。据政府智库中国社会科学院统计,中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将在2015年达到27.4万亿元,较去年增长三分之二以上。

中国政府已经承认存在盗版问题,并已经采取措施进行解决,一些外籍高管和专家说这些措施开始缓慢取得进展。上个月山寨苹果店曝光后,昆明政府对全市范围内的电子产品进行了检查。不清楚他们是否针对该山寨苹果店采取了行动,该店员工目前拒绝接受电话采访。

对长期努力在中国维护自己品牌的全球性公司来说,这些山寨店给他们带来了新的困难。一些高管说,山寨店可有助于建立品牌意识。即便在像昆明山寨店那样的个案中,苹果公司依然在从自己产品的销售中获利。

三明治连锁店赛百味董事总经理穆迪-司徒华(Alexander Moody-Stuart)说,在中国开业的特许经营山寨店数量每年都在增加。他说,有的山寨店使用和赛百味类似的品牌标识,和赛百味一样供应六英寸和12英寸的三明治,甚至在顾客分不清两家店时接受赛百味的优惠券。

司徒华说,对赛百味来说,这种仿冒并不见得是坏事。赛百味正试图提高人们对在中国并不常吃的食品的认知度。

但山寨店同时也限制了各公司控制消费者对公司品牌体验的能力。在中国消费者品牌意识日渐增强之时,山寨公司可能会损坏消费者与公认品牌之间的关系。例如,苹果无法像对正品零售店那样煞费苦心地对类似昆明苹果店的山寨店进行服务监督,也无法尽心尽力地为那些店招聘员工。美国的华特•迪士尼公司(Walt Disney Co.)也有类似困难:虽然公司尚未在中国开设在独立零售店注册连锁,但已经有好几家“迪士尼商店”在中国开业,尽管公司确实已经授权产品在中国市场销售。

苹果和迪士尼驻中国发言人拒绝置评。

这些山寨店铺的规模各有不同,有的是区域性小规模运营,比如十一家具(11 Furniture)就只经营两家店铺;有的像冰雪精灵则是全国性连锁经营。总部位于美国马萨诸塞州剑桥市的咨询公司摩立特集团(Monitor Group)驻香港的分析师施托克尔(Torsten Stocker)说,在某种程度上,山寨店的存在说明市场有无法被满足的需求,因为一些外国企业还未扩张到中国内陆的广大地区。

以苹果为例,虽然苹果公司准许全国其它地区的经销商销售其产品,但该公司在中国只有位于北京和上海的四家门店。瑞典家具巨头宜家集团尚未扩张到类似昆明这样中国偏远的西部城市。在昆明,一家名叫十一家具的中国企业正在模仿宜家的店铺营销策略:从蓝黄相间的色调,到店内房间的陈设,再到特殊的铅笔和皱纹塑料袋,十一家具在模仿宜家的所有营销策略。

和宜家一样,十一家具也在地板上使用蓝色标志和黄色箭头引导顾客参观客厅样板间。在样板间里,沙发正对平板电视摆放,一旁摆着的桌子看上去更像宜家的电视储物柜(Folkvik)和系列桌椅(Liatorp),但它的真正名字却叫舒唯科拉茶几。

宜家中国的一位发言人谈到十一家具时说,宜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版权遭到了侵犯。宜家在中国已有九家店铺,并计划再开12家。

但山寨店里也并非所有东西都是翻版。冰雪精灵是2008年开业的全国连锁冰激凌店,在其店内,包括和冰雪皇后的“暴风雪”(Blizzard)类似的“冰雪风暴”在内的冰激凌都可以做到和冰雪皇后产品一样的“倒杯不洒”。冰雪皇后在中国开设了360家店面。冰雪精灵的冰激凌杯都印有红蓝两种颜色的“DF”字样,这和冰雪皇后及其缩写DQ所使用的颜色类似。冰雪精灵的服务员身着蓝色制服,带红色围裙,这几乎就是冰雪皇后服务员的翻版。但记者周二在北京冰雪精灵的一家店内的菜单上发现了一些在冰雪皇后无法找到的产品,比如辛辣口味的冰激凌。

冰雪精灵拒绝置评,也不透露其在中国内地运营的店铺数量的详情。冰雪皇后主管国际营销的副总裁霍特坎普(Justin Holtkamp)说,该公司并不知道冰雪精灵,但他说公司有其它模仿者。这些效仿者有的直接使用公司的名称,有的则把店名改为“Dairy & Queen”。霍特坎普说,去年冰雪皇后关闭了两家侵犯其商标的店铺。

Bloomberg News
昆明一家山寨苹果店的Logo最近已被遮盖。

但有些企业说,其公司名称和知名品牌相似纯属巧合。北京的浆宝超活力代餐吧(Jambo Juice)提供现场制作的冰沙,顾客可以选择添加所谓的“能量增强剂”,也可以选择添加抗氧化剂。对于任何一个曾光顾过美国冰沙连锁店Jamba Juice的人都会觉得浆宝餐吧的绿色标志和热带颜色非常眼熟,但Jamba Juice在中国并没有分店。

但浆宝餐吧的创始人叶家斌(音)说,餐吧的英文名源自非洲部落语言(在斯瓦希里语中,Jambo是问候语),但他说现在正考虑改名,因为这个名字和美国的Jamba Juice实在太像了。叶家斌还说我们总是更多地强调其中文名“浆宝”。

尽管如此,一些山寨的规模还是令人震惊。在常州,江苏环球数字文化体验园有限公司(Jiangsu Global Digital Cultural Theme Park Co.)最近开设了一个名叫环球动漫嬉戏谷的主题乐园。这座乐园引起了很多博主的注意,因为乐园内有一个部分似乎是基于动视暴雪公司(Activision Blizzard Inc.)推出的大型多人网络游戏《魔兽世界》(World of Warcraft)建造的。

动视暴雪公司说,该公司并未将其知识产权的使用权授权给环球动漫嬉戏谷或其它任何一座主题乐园使用,并说公司正在积极调查此事。中文版《魔兽世界》是中国互联网公司网易(Netease.com Inc.)签署授权协议后进行运营的。这款游戏是中国最受欢迎的网游之一。网易没有回复记者的置评请求。

环球动漫嬉戏谷是在当地官员的批准和支持下建成的,乐园内包括获得其它品牌授权的部分,其中包括“摩尔庄园”(Mo'er Manor)以及一个销售华特-迪士尼公司(Walt Disney Co.)官方商品的店铺。“摩尔庄园”是根据在纽约证券交易所(New York Stock Exchange)上市的上海淘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Taomee Holdings Ltd.)推出的儿童网络社区建设的。

环球动漫嬉戏谷拒绝置评。

LAURIE BURKITT / LORETTA CHAO

小测验答案:

苹果:A图是芝加哥的一家苹果专卖店。B图是昆明的一家山寨苹果店。
宜家:B图是宜家在北京的第一家门店。来自瑞典的宜家在中国共有9家店面。A图是昆明的十一家具店(11 Furniture)。
冰雪皇后:A图是上海的一家冰雪皇后(DQ)。中国有360家DQ连锁店。B图是北京的一家冰雪精灵(DF)店。这家连锁店的菜单与DQ近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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