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穷小子发财日记(三)

过了几天,工地如期开工,但却遇上了两个问题:
一是工地的包工头不愿意垫付油钱。按以前我老婆亲戚他们搞运输的规矩,车辆进场工地都得先支付一部分油钱,运输费用10天或半月结一次。包工头对我不了解,怕我拿了钱玩“失踪”。
第二个问题是内讧。我老婆的亲戚知道我接成200元一车,而包给他才190元一车,每车次我白赚10块钱,他不情愿。
第一个问题其实不难解决,我已经给包工头说好,把每个车的行驶证复印一份留给他,让他心里有底,不至于认为我是骗子。
关键是第二个问题。
本来我给我老婆的亲戚都说好了(为方便称呼,以后就叫他老L),我帮忙联系业务我要赚钱,同时他带来的车,他可以每车次抽2块钱,但事到临头,他却反悔了。
大约他是不愿意眼睁睁的看我白捡一万多块钱。
亲戚,在金钱面前啥也不是。
我不得不让步,提出每车次分给他2块钱,他不干。
再让步,5块,还是不干。
在老L看来,我什么都没出,挣的却不少,他想不通。
最后他提出给我3000块钱,由他直接面对工地的包工头,我同意了,但提出他得先把这三千块钱给我,他也同意了。
我和他一起到银行去取钱,到了银行他却说卡上只有二千五了。我笑,二千五就二千五。
对05年的我来说,一万是巨款,二千五也是巨款。
这是我02年到05年间,挣到的第一笔钱。
事后我想,其实每个行业都存在着机会,就看你会不会寻找。
而要找到这种机会,你只需找到两个人:一个是想花钱的那个人,另一个是想挣钱的那个人。
你呢,就是他们中间的那座桥:要打桥上过,留下买路钱。

那2500元我分出1500元给弟弟保管,余下的钱给儿子买了几包奶粉,剩下的自己作联系运输业务的经费。
通过这次和老L的合作,我意识到他不是一个可以合作的人,但同时我也有收获,那就是我认识了几个和他一样跑渣土运输的车主,他们的车,就是我的渣土运输队的车了。
我又开始联系跑运输的业务了。
身上有钱的确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我不再担心我身上有没有车费了,也不再象以往那样精心的计算着公车的线路。
渣土运输业务并不象想像的那样好联系。一般工地的包工头都有自己固定的运输合作伙伴,我要想接业务除非比别人价格低。
而价格低了,车主又不愿意拉。
我谈了好几笔业务,都是因价格问题最终泡汤。
看来,我能联系上之前的那笔业务,实在是运气好。
一个月过去了,我没能联系上一笔业务,而身上的钱,也早已用得精光。
一天早上,我做出路过滨江路时,看见半山上有一个工地,有两台挖机正在挖掘,但没有看见运输的车辆。
直觉告诉我这里有机会,我当即下了车,朝半山上的工地走去。
工地看起来很近,实际上要绕很大一个湾才能到,不通车,我沿着简易公里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
我向一个开挖机的师傅打听工地的包工头,挖机师傅叫我等等,说包工头一般下午才会到工地看一眼。
我就坐在工地旁边的一块石头上,看着挖机师傅“平场”(工地开始的时候,一般有挖机先对工地进行清理,我们叫做平场)。
深秋的阳光有些慵懒,我坐在石头上无精打采。
午后,有一辆白色丰田沿着简易公路开了进来,车上下来两个人,夹着公文包朝工地旁的办公室走去。
我连忙小跑着走进办公室,恭敬的向两人递上名片,说明是来联系运输业务的。
其中一个人穿一件有四个兜的夹克,他戒备的看着我,不耐烦的说,渣土运输早就谈好了,叫我赶紧走人。
这是我经常遇到的结果,意料之中,我随口问他渣场在哪里,多少钱一车。
他说180块钱一车,渣场还没落实。
我失望的退出办公室,突然心里一激灵:渣场都没落实好,又怎么会有价格呢。
我心下雪亮,这回是遇到同行了。
通过这段时间联系渣土运输业务,我发现和我做同样工作的人其实很多。也难怪,空手倒腾,用别人的资源赚自己的钱,不光是我一个人才想得到。
偶尔也和同行在工地上碰面,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吹牛皮,有一次在一个工地遇见一个同行在给包工头吹嘘他家里一共有十二辆车,全款买的。乖乖,十二辆车价值近400万,看他那身行头,跟我差不多,我看不出他的身家有400万。
但这个同行让我尤其厌恶,特别是他挥手让我出去的神态,好像他就是包工头一样。
我决心和他斗一斗。

有朋友说我是重庆的,抱歉,对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因为我怕对号入座。
其实我是哪里的人并不重要,我只是想对目前混得不太好的朋友说:只要你对自己有信心,并立即行动起来,你的未来是光明的。
同时,我会在帖子里探讨一下生财之道,找钱并不容易,但也不要把找钱想得太难,很多发财的路子就在你身边,只是你没有注意,或者你注意了,但却没有行动。
所以,行动是最重要的,如果你混的不好,那就赶快行动起来,从挣一块钱开始,如果你不在乎只挣一块钱,那你离挣100万并不遥远,真的,行动起来。
我站在工地办公室的转角处,心里寻思着怎样才能拿下这笔业务。
根据这段时间我跑工地的经验来看,这个工地的运输业务应该还没发包出去,但也是近在眼前的事,这对象我这样的掮客来说,是一个应该全力以赴的机会。
正想间,一辆越野车直接开到了工地办公室的门口,车上下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直觉告诉我这应该是真正的包工头,我连忙跟了进去。
里面那两人正在象包工头递名片,四个兜的夹克对包工头介绍另一人:这就是我在电话里给你讲过的陈队长。
包工头客气的请二人坐,以为我也是和他们一起的,请我也坐。四个兜说,他和我们不是一起的。
我连忙站起来也想包工头递了一张名片,满脸堆欢:我是专门搞渣土运输的。
包工头笑了笑,让我先到外面等一等,回头和我谈。
我只好退了出来,心里想,也好,先谈的比后谈的未必就有优势。
除了挖机的声音,工地其实比较安静,他们几人在屋里的谈话被我在外面偷听了个大概,越听我越不是滋味。
从他们谈话的内容得知,那陈队长就是分管这个片区的城建执法队的队长,而那四个兜,是陈队长的朋友。
如果读过本贴的人中有搞渣土运输业务的,那你应该知道,城建执法队对一个工地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工地不和这类人搞好关系,出去一辆车罚你一辆车---渣车能有不掉渣的?
而这个姓陈的,就是专门干罚款的勾当的。
在我以前跑工地的时候,就听说很多城建的人私自联系渣土运输,今天我终于见到活的了。
再听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尽管每个工地都会向这类部门交一笔“保护费”,但并不妨碍这些人帮朋友介绍业务啊。只要价格不过分,这笔业务我是望尘莫及了。
原来我还想和这两人斗一斗,还没交手,我就败下阵来。
我沿着简易公路往回走,心里突然憋得慌,身上虚汗直冒。
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今天就只能这样了,我索性在路边找了个石头坐下来休息。
手机响了,我看了看号码,是母亲,我立即挂断,再回拨回去。
母亲问我在做啥子,我想了想,说刚和客户谈完事情,现在没事。
母亲在电话里有些支吾,我听出意思来了,她有些缺钱。
我说你缺钱我给你,明天先给你打1000回来。母亲高兴的说哪用这么多,500就够了。
挂了母亲的电话,我赶紧给弟弟打电话,让他给母亲打1000元钱回去。弟弟说“公司”总共只有300多块钱了,这个月维修生意不好,连带我给他的1500元都亏进去了。
我想了想,给弟弟说那就先打300元吧。
记忆中这是母亲第一次问我要钱,她很要强,从来不向儿女们伸手。
我们兄妹共5人,三个姐姐,一个弟弟。弟弟是超生的,还没结婚。
在母亲的心里,姐姐是“外人”(农村的观点:嫁出门的女,泼出去的水),弟弟还小,无形中,我是她心目中的顶梁柱。
而她不知道我这个顶梁柱是如此的潦倒,连答应孝顺给她的钱,都要打折扣。
在她的记忆中,我从上市公司出来后就和弟弟合开起了“公司”,她认为开公司的就有钱,所以她常给我在老家的那些乡邻说:我两个儿子都在开公司。
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我想对母亲说我混得很差,但我真的开不了口。
母亲六十多了,我不想让她再操心。
在简易公路边的石头上,我静静的坐到了天黑。

您可以选择一种方式赞助本站

发表评论

:?: :razz: :sad: :evil: :!: :smile: :oops: :grin: :eek: :shock: :???: :cool: :lol: :mad: :twisted: :roll: :wink: :idea: :arrow: :neutral: :cry: :mrg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