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穷小子发财日记(六)

我在工地洗了个澡,找老刘借了一件干净衣服,他身材和我差不多。
在工地外边的一个小卖部,我给儿子买了4块钱的优酸乳,用塑料口袋提着。
顺便照了一下镜子,与以前没啥变化,皮肤稍微粗糙了些。
回“家”的时候是晚上,估摸着岳母他们吃完饭才回去的。
推开门,迎过来的是诧异的目光,机械的问我吃饭没有。儿子跑过来,亲热地叫着爸爸,随后肆意的吃着优酸乳。
老婆默默的看着我,无言以对。
岳母接过我递过去的钱,说给多了,要找补我,我没干。
我们尴尬的在沙发上坐了一阵,岳父起身到书房去了。自从内退后,他就喜欢上了电脑,没事就在电脑上捣鼓一些东西。
岳母要把儿子带到楼下去玩,儿子不干,她只好独自下楼了。
我和老婆就这样坐着,谁也不开腔,儿子在我们之间晃来晃去,笑着闹着。
看起来很和谐。
说实话,我不想和老婆离婚,不是老婆好得不得了,自己的老婆,我知道她有哪些毛病,也知道她有哪些优点。
但主动权不在我这一边,象我这样的男人,也许根本就不配有老婆。
老婆始终沉默着,我也无从开口。
我说什么呢?我应该告诉她我在建筑工地当民工?
按照常规,城市女孩嫁的老公不应该当建筑民工的,再不济也得是个白领呵。
但我确实是个民工。
终于,我努力的对老婆说,希望她能给我半年时间,我的境况会好起来的。
还是沉默。
良久,我站起身,抱着儿子亲了一下,拉开了门。
我又回到建筑工地,继续着我的安装工生活。
白天蓬头垢面,晚上鼾声如雷。
有点苦,有点累,但很充实。有时居然还有点简单的快乐。
只是偶尔,我会向往一下有房有车的生活。
这是一种遥不可及的生活,让人心悸。
于是闷头干活。
AT工地有几个施工单位同时施工,每个施工单位都有老C这样的角色,每逢有空,我就会和他们聊天,渐渐的大家都混熟了。
我发觉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就是自以为很懂,其实很多东西都是一知半解,比如材料价格,有部分材料的价格我了解的都要比他们的低。
他们并不专业,只是,他们大都与施工单位的包工头有些关系,才被安排做这一块工作。
这是一个普遍现象吗?
我有些蠢蠢欲动。因为我看到了市场价格和工地价格之间的缝隙。
我说了我是一个农民,天生就有一些小农意识,当我看到了鼻子尖上的利益的时候,原谅我动了一点心思。
但我不敢轻举妄动,三年来,我受够了没有收入的滋味,当我以各种理由向老婆和弟弟伸手的时候,冠冕的理由下包含着一颗屈辱的心。
所以我还得老老实实的做我的安装工,我不想失去让我生存的机会,况且,我还欠着老刘和小张的钱。
似乎有一个机会来了。
我们在工地闲了三天了,材料一直没到,听老C说,厂家生产忙不过来,至少还要等十天才发得出货。
老刘和小张在抱怨这个月挣不了几个钱,我却打起了主意。
我对老C说我有一个远房表哥以前在开桥架厂,看他那有不有货。我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皮都不眨一下,我现在都佩服我的厚颜无耻。
老C说这种大的材料他做不了主,要由D总定。
D总就是我们这个施工单位的包工头,瘦瘦的,鼻梁上架一副眼镜,据说是学建筑专业出身。
我把对老C说的话对D总说了一遍后,D总说不行,这是指定了品牌的,做竣工资料的时候得有该品牌的合格证。
我提醒他,桥架不是每一米都有合格证的,他好像醒悟过来,叫我赶快联系。
做过工程的人都知道,有时催工期比催命都厉害,如果你赶巧了,业务其实很容易敲定的,并且价格、付款方式都好谈。
我离开D总的办公室,一路小跑着离开工地,打了一个车(我都记不起有好久没坐过出租车了),在一个网吧门口停了下来。
我在谷歌上疯狂的搜寻C市的桥架厂,挨个的打电话问有没有现货,有现货的就是我“表哥”。
也不知打了多少电话,“表哥”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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