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穷小子发财日记(十)

财富故事 2014-11-03 317 次浏览 0 条评论

原本晚上还有一顿饭,但我提前告辞了,主人家没有挽留。
张鹏过来了,握着我的手用立摇了摇,似乎想传递给我某种力量,但终于什么话也没有说。
吴前也告辞了。
两个都混得不好的人,结伴而退,颇有些同病相怜。
突然很想和他谈谈,谈点掏心窝子的话。
我很久都没有和人掏过心窝子了,什么事都憋在心里,难受。
吴前大约也是这样的,于是在路边找了个露天茶座,5块钱一杯的茶,喝了整整一个下午。
和朋友聊天的感觉真是太好了,我和他争相的讲述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甚至不惜打断对方的话。
不是为了获得同情,更不是炫耀,我们只为对方是听众而滔滔不绝。
这样热烈交谈的情形,让我们勾起了许多过去美好的回忆。
不可避免会谈到张鹏,尽管我们曾试图小心翼翼的回避他。回避,是不想凸显出我们的差距。
我们不想凸显这个差距,是因为我们很在意,希望和张鹏的差距小一些,希望我们之间还是平等的朋友。
曾经,我们和张鹏很平等。
吴前、张鹏和我是初中时候的校友,一个学校的,家境差不多,不存在谁也看不起谁,处起来很随意。
衡量朋友之间的关系好不好,随意是一把标尺,你拘谨了,你客气了,你们之间用朋友相称,只是一种客气。
所以我们和张鹏是真正意义的朋友。
初中毕业后,张鹏考了个师范,他的未来是教师。但教师不是张鹏的理想,他考师范只是跳出农门的一种手段。
但张鹏仍然当了一名教师,师范毕业后,他被分配到我们乡的一个村小。
他的身份已经不是农民了,但仍然生活在农民堆里。
村小只有两个公办教师,张鹏理所当然的当起了副校长,隔年当起了校长,再隔两年,又调到中心校当副校长。
张鹏的人生大跃进就是当这个中心校的副校长。
有一次县委的一个领导到乡里面检查工作,顺便到中心校去看了看,发现了张鹏这个人才。
说张鹏是人才,是因为领导觉得张鹏年轻,更重要的是张鹏能喝酒。
有一年吴前、张鹏和我一起喝酒,我和吴前两个都没喝赢他,据他自己讲,白酒喝一斤不会醉。
这样张鹏就调到县教委去了,做了一名办事员。
以后的发展轨迹我没特别留意,据说他在县里面换了几个单位,直到调到C市。
山鸡变成了金凤凰。
我至今都不觉得张鹏有什么特别出众的能力,口才吗?他至今说话还有些口吃呢。
但他就是混得好,现在当上了C市一个局的副处长。
原本几个平行运行的轨道,在某个地方不经意的拉开了差距,一经拉开,差距越来越大。
张鹏他们那一批出来的师范生,只有很少的人在教书,其它的,大都进入了机关,混了个一官半职。
而我们,始终行走在迷宫中,没有人给你指明方向,得全靠自己去闯。
偶尔,有人会给你指一条路,结果发现那不是真的,就象现在的高校扩招。
可能这就是命运吧?但我不这么觉得,因为命运从来没有给过我们对等的机会。
我在说这些的时候,好像我已经有了一些抱怨的情绪,这只能证明我还活着,不想坠入深渊。
直到深夜,我和吴前才分手,各自回家吃饭。他在一个郊县安了家,在C市,他住在他姐姐家----一个在菜市场卖菜的女人家里。
分手的时候,吴前对我说,希望我们都混得好一些,过上好日子,和家里人想像的一样。又说,咱们来个比赛,看谁先混出来。
我说,怎样才算混出来,标准呢?
谁有了小轿车,就证明谁混出来了。
吴前笑,我也笑,我们在愉快的笑声中分手。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生意并没有什么起色。
我只是别人询价的一种工具,等成交时,别人轻易的就迈过了我这座桥。
我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可想,我只能多建通道,期望有一些东西能够遗留到我这里。
我也期待一个事实,那就是,当别人向我询价成了习惯的时候,我的重要性就凸显出来了。
所以,我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坚持,只要我能坚持下去。
M打来电话,问我对装修材料熟不熟悉。
熟悉,只要问我,我就熟悉。
M给我发了一个清单,说他的一个朋友要装修一个机房,准备承包出去。
拿到清单就傻眼了,什么隔热,屏蔽,防水,防雷,从来没听说过。
但我说过我熟悉,只得硬着头皮到市场上去询价。
很多东西市场上根本就没有,价格都询不出来。
就去找专业的装修公司,但我能找到的,基本上都是家装公司,对这类工装业务,基本也不熟悉。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搞工装的,看了一下单子,说做过。
心里很高兴,我当时的心态,是不求有没有可能赚钱,而是对M有个交待。既然说了,就要兑现,这是作为一个男人应有的信用。
这家搞工装的公司给我报了一个价,原封不动,一分钱没加,我就转报给M。我只是象M证明,他找我并没错,什么事都能搞定。
这是典型的费力不讨好,但我不得不如此。
价格报给M后我没有管这事,反正我不是搞装修的,就是给我,我也做不来。
过了几天,M打电话给我,让我到他朋友那里去谈一下,再一次傻眼。
也只有硬着头皮去了,去之前,恶补了一下装修方面的知识,其实也就是记几个专业名词,好让对方觉得我不至于太外行。
M的朋友姓刘,在一个大型国企的后勤部当主管。
其实也不是正儿八经的机房装修,也就是维修翻新一下,现场看了看,觉得应该不是太复杂,尽管我不懂。
我说,专业的东西我不太懂,回头我再把技术员带来看一下。
于是回来又去找那家公司,把现场情况描述给他们听,他们要去看现场,我不干,我得和他们先谈好分成。
他们也不干,非要看了现场才给我承诺,事情就僵持到那里。
不得已,只能当小人,私下找了他们公司的一个懂技术的,叫陈大明,承诺做好后利润四六开,他四我六,他答应了,并在去之前和他签了一个类似于协议的文书。
专业就是专业,陈大明看了现场后对老刘说得头头是道,看起来老刘很信任我们,表态说没问题,就由你们来做,做好就行。
事情似乎是定了,但我知道签合同是个问题,因为我只有个建材经营部的章,而陈大明是我拉出来接私活,根本就不可能以他们公司的名义签合同。
我只有给老刘说实话,希望以建材经营部来和他签合同,不签施工维修,签成材料采购,变通一下。
当然,我也不是什么都讲实话,也撒了谎,比如说这类工程我们做得多,一般几万块钱的生意我们都是这么操作的。
陈大明也在旁边帮着腔,并随口举了一些例子来佐证。
老刘居然同意了,呵呵,这是我这个建材经营部签的第一个合同,但与建材无关。
合同签成八万七,陈大明核算了一下成本,只要四万多,我操,装修公司真黑啊。
事后,我问陈大明,他举的那些例子是不是真的,陈大明说,有一个例子是真的,其它都是假的。
我说你不怕老刘打电话去问吗?
陈大明说,你没发觉我举的很多例子都很远吗,近的那一个和我关系好,我可以给他打招呼配合一下。
我晕,这社会,没几个老实人,特别是在钱面前。

正见、正思、正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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